P.S. 這個故事寫在遠古之前﹐那時候和前度分隔兩地…

 

 

「對不起,對方現在未能夠接聽你的電話,請你留下口訊,對方會盡快回覆你的。」

我緩緩的放下聽筒,對於這個訊息,我開始感到麻木,已算不清這是今天的第幾次了,此刻的你會知道由希望﹑失望去到絕望的感覺是怎樣的嗎?

我坐在床上,拿起那一疊屬於我和你的舊照片來看,第一張是我們在機場拍的。 那年是二零零零年的暑假,我舉家移民。這是我第一次離開香港,也是我第一次離開你。

「我走了之後,你會不會」話還未說完,我的聲音已經開始變得嗚咽。

「會不會甚麼?我不能答應你甚麼,我只可以老實的告訴你,我不會再把你常常掛在口邊。」

我一臉愕然的看著你,你施施然的接下去,「想你,是用心而不是用口的。不要對自己沒信心,記著,只要你想,一切事在人為呢!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,我會努力儲錢來找你,好嗎?以後不用天天被你差使,管接管送,我想我可以省到不少錢呢!」

我給你弄得哭笑不得,雖然從未和你分開過,但我知道我倆的目標和想法也是一致的。

 

上星期和你通電話的時候,你突然說了一句話。

「很辛苦呢,你有否覺得我們之間出現了問題?」

「我覺得這陣子大家一起的感覺怪怪的…」

「分隔在兩個地方真的令人感到很累。」

我不懂怎樣反應才好,你續下去,「我這陣子不停想起她,我覺得自己很差勁,但我控制不到我和你見面的時間真的太短了,我和她真的有很多回憶…」

「那麼你想起我多一點還是…」

你想也不用想便回答,「她。」

「或許因為這陣子你和我之間出現了些問題,你才想起以前的事吧,遲些便不會再這樣的了。我很累了,你有空再打電話給我吧。」

我輕輕把電話擱上,眼淚好像缺堤般的湧出來,我感覺到自己輸了,不單止輸給了時間和距離,還輸給你的回憶,一段你和你舊情人的回憶。

 

電話突然響起,我抹去眼角的淚,在電話中我聽到你的聲音。

「找我幹麼?」

「好像已經兩天沒跟你說話,所以打來給你看看你在做甚麼呢」 「剛和朋友聚舊,香港這邊很晚了,我遲些再找你吧。」

「哦,晚安。」

這就是我們的對話,真的非常簡單而直接。看著放在檯上的那張生日照片,我不能想像相中人會變得那麼冷淡。

 

那年的聖誕節,你遵守了承諾,來到多倫多探望我,同時我亦為你慶祝生日,那天我給了你一個大盒子。

「這盒子入面有甚麼東西?水晶蘋果?你才沒有松隆子那樣可愛!這條頸巾你親手弄的嗎?這張相入面的是甚麼?為甚麼你用絲帶縛住自己的手?」

「這是你的生日禮物呢你說生日想和我一起過,我便送自己給你,貨物出門恕不退換,但是只限今天呢!」

你突然把我擁得很緊,你告訴我你不想返回香港,我說我完成學位之後便會馬上回港,我才不捨得和你分隔兩地。

「我想以後也能和你這樣下去,我想你任何時候也這樣愛著我,可以嗎?」

「不是告訴過你只要你想,你便可以得到嗎﹖你已把你送了給我,有相為證呢!來跟我攝些相片,我戴著頸巾,一手拿著蛋糕,一手捧著那蘋果好嗎?」

我們分開兩年多了,起初你會每天給我電郵和電話,但所有東西漸漸減少了。上年暑假我回香港探望你,我以為你會每天陪著我,就好像那年聖誕你天天伴著我一樣,怎料你和我見面的次數並不多。是距離還是時間把我們的感情變淡?現在的你好像和我說多半句話也嫌麻煩,如果和我一起只能令你感到煩厭,那麼一起還有甚麼意思?我很想愛你,但你的心已經變得不同了。看著檯上的照片,我知道我把自己鎖在回憶裡面,我愛的是昨天的你。很多東西不是有夢想就可以變成真,希望被人寵愛固然困難,但原來想愛人一個人也是一件奢侈的事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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