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疼的女人 – 港趕遊(十七)

photo弟弟是我最愛及最愛我的男生,而嫲嫲就是最疼我及我最疼的女人。 小時候留下的記憶不算太多,但當中她和爺爺佔了很大部分,她倆輪流揹我落樓,在當時的機場酒店附近行至我睡著,她每朝帶我走上斜路返幼稚園,然後回家午餐,那時客廳是長方形的,踩著三輪單車每兜一圈回飯桌,就吃一口飯,之後就跟著她會雀友,我就乖乖自己一個看電視。
幼稚園的日子大概是這樣過,或許間中爺爺會帶我去廠玩,對於害怕陌生環境的小朋友來說,爺爺嫲嫲的地方才是我的家,周末去父母家時,晚上會睡不著哭鬧要走。
後來和很多年輕人一樣,有一段時間覺得老人家很麻煩,她來到多倫多坐移民監的年,家裡氣氛只屬一般,其實對那段時間怎樣沒太深印象,只得當我寫信給香港的朋友時,她會湊過來看,叫她別看時她就說自己不識字,但不久後卻見她看報紙…… 忘了和她再走近是甚麼時候的事,我會多和她聊,見她為慳一角幾毫辛苦自己,或好心做壞事時會出口勸她,我們會針鋒相對,但最後我總會哄小朋友般說「都是緊張你才會話你」。
知她很疼我,說到我獨個兒在多倫多,有事都沒人知很「賤」時就會嗚咽,要我哄她沒事,她當然知我是一個硬頸的人,亦知這個孫女聲大大但其實冒失低能。 她每次都說擔心我沒人照顧,亦會記緊任何見過的類似可能異性對象的模樣。
送我上的士去機場那朝早,她哭了,回來打電話給她報平安,她又哭了,早前和她說起年底要回港做伴娘,記得她的生日是農曆十二月,說會留港陪她慶祝八十一歲大壽,她笑說準備番鄉下,我說哪裡都不要去,聽到她的笑聲得得戚戚,知道她是開心的。 她常說我自小吃她的口水尾,夠膽趁我睡了,用黑色marker幫我刮花了的皮鞋補色,當我說早上被哦得太多會嘔時,她會不能輸給孫女的回句「我又想看看呀」,會就算不襯色,但都戴著我年前織給她的頸巾,這些全是我一想起就會笑的回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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